“您是侯府的得力门客,定然也替县主觅得良人而高兴吧?”
“……”他喉头一哽,极力咽下从腹腔涌起的腥甜。不知如何克制着,才没有抽刀立刻把人了结了。
他眼底血丝霎时密布,层叠的血翳又遮住了视线。谢沉舟嗓音又冷又哑:“叫裴玄过来,这里不用你看着了。”
小侍女虽不知自己哪里惹了他,可直觉不妙,急忙去寻了裴玄。裴玄到来时,整个人吓了一跳。
谢沉舟身下,洁白的布枕被鲜血染红。他如同泡在血泊中,面无血色,好似阴曹地府爬上来的厉鬼。
“殿下!殿下!”裴玄被一室浓重的血腥吓得一激灵,差点就要吹哨,唤潜藏着的悬镜阁的人。
他微微坐起身子,擦掉眼角猩红,“右边箱子里,拿来给我。”
裴玄几乎是踢般踹开了箱子,里面空空如也,只滚落出一个黑色瓷瓶。
谢沉舟倒出两粒服下,运气闭眼瞬息,眼角血流已缓缓止住。
裴玄掩唇惊呼:“是血翳症!您不是已经治好了么?”
刚被捡到悬镜阁时,殿下每月总有几日会犯血翳。眼睛完全被血色遮蔽,视力尽失,眼角流血不止。
可后来一众阁老寻仙问药,集悬镜阁各名医之力,已然是痊愈无虞。
他轻喘片刻,脸上戾气未消:“商九思衣衫上熏的香,是血翳症复发的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