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栀眼睫微垂,唇边划过一抹冷笑。方才的动作她却是看清了——谢怀瑾牙关紧咬,并未饮下。
“咦,跟在县主身旁那位郎君呢?”谢怀瑾状似无意地扫了一圈,没瞧见方才帷帐飘动下露出袍角的男人。
“?”容栀身子一顿,眸中惊讶稍纵即逝。他们还未行至身前,她就已让谢沉舟先进马车。这谢怀瑾心思深沉,还是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谢怀泽将杯中药茶饮尽,涩得直皱眉头:“什么郎君?”阿兄在说什么,他怎么听不太懂。
“是她药铺的掌柜。”容穆解释完,自然地把话题引到了容栀身上:“我这女儿啊,心思都沉迷于制药找药,如今还经营了个药铺。一天天在外头跑,比我还忙。”
谢怀泽唇边笑意温柔晕开,毫不保留地恳切道:“世伯哪里话,县主蕙质兰心,不同常人。”
初初知道容栀还经商时,谢怀瑾连连冷哼,觉得她离经叛道。但架不住弟弟满意得很,一路上拿着容栀画像瞧了又瞧。
如今人都到了,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打着哈哈。心底却是盘算着日后若真的成亲,定要替胞弟好好管教一下容栀。
“这你可就说对了!”容穆觉得这句夸赞着实顺耳,好不谦虚地爽朗大笑:
“阿月啊,就是聪慧。她医术可不错呢,前几日还医好了太守府的卫小娘子。你既然身体虚弱,改日不妨让她为你诊治一番,或许调养数日便可痊愈。”
谢怀泽连忙想要起身,惊地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怎可叨扰县主。”容栀或许都还不知他们此行的来意,若是她瞧不上自己,岂不是给她徒增闲言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