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栀若有所思道:“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了。”她看着黎瓷熟练的动作,垂下头有些丧气。
“黎姑姑,那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可以压住一下贝母瓜蒌散的腥苦味吗?”
黎瓷微微一笑,抬手为她抚平扬起的发丝,轻声道:“甘草。北境之人常以之替代蜜糖,然仅用于膳食。你可尝试将其加入药方中。”
“甘草?”容栀思考须臾,忽然忆起确有人将甘草制成糖片食用。她即刻有了研制的新方向,笑意盈盈道:“我此前一直担心会破坏川贝的药性,如今听黎姑姑一说,我顿时豁然开朗。”
黎瓷点点头,而后不由分说用手覆容栀的脸颊,左右掰着瞧了瞧。“哎呀呀,容穆告知于我你因忧思过度而晕倒,情况颇为紧急,故我前来为你诊视。告诉姑姑,你是装的吧?”
容栀自觉并无隐瞒黎瓷的必要,况且她也不会告知阿爹,便坦然道:“黎姑姑不愧见多识广,一切皆难逃姑姑法眼。”
黎瓷微微一笑,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如今,明和药铺你也彻底算握在手里了,今后打算如何发展,且看你了。”
“姑姑,”容栀没回,反而苦笑了一声,道:“李文忠在牢里自尽了。”容栀也是昨日才听侍卫长禀报的。初初得知消息时,她眼前一黑,扶着流云的胳膊才堪堪没有栽倒下去。
李文忠要自尽早在下狱第一天就该自尽了。十之八九是遭人灭口,沂州官狱看守森严,杀他的人是真的有通天的本领。
黎瓷唏嘘不已,“他也算看着县主长大的老人,走到今天这步,真是咎由自取。”
容栀笑了笑,反问道:“倘若是受人逼迫呢?”
“沂州是你阿爹的地盘,谁能从中作梗?”黎瓷目光微暗,思忖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