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街上涌现许多流民,衣着打扮皆有江都风气,亲卫长探查之后怀疑,他们是江都谢氏豢养的死士。”
“江都?”黎瓷念了念这两个字,继续说道:“我倒是听说过这个地方,听说那里开了天下最大的医馆,下次云游我便去瞧一瞧。”
容栀扯唇一笑,看起来面色居然也有几分病中的苍白。黎瓷心疼极了,拉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皱眉道:“怎么这么凉?你日日一个人操劳,想东想西的,有没有姑姑能为你做的事?尽管说。”
铺垫了这么久,容栀等的就是这一句话。“姑姑若真的心疼阿月,不如就暂将云游放一放,去药铺帮阿月坐镇。”
明和药铺小院的装潢已经全部布置好,就差请名医看诊了,容栀想来想去,觉得没有比黎瓷更合适的人选。但她生性不羁,又是个神龙不见首尾的。
黎瓷闻言一顿,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只能先点头答应下来。
直到她随容栀一起去了明和药铺,坐在重新建造的亭子里,接连不断地替别人把了不知多少次脉,才终于悟出点问题来。
好啊,阿月这是给她下套呢!
彼时,容栀正端坐于药铺正厅,与谢沉舟一同仔细核对着账簿上的每一条出纳记录。
“好哇!小阿月!居然学会设计我了啊!”黎瓷也不管此刻容栀是否正忙着,直接就用力地捏了一下容栀那嫩秧秧的脸颊,假装生气地嗔道。
容栀猝不及防被捏了一把,吃痛之余,手里毛笔一歪,账簿上被划出了一条黑线。一旁谢沉舟见状,不急不忙地帮她把毛笔扶正。
他手指了指污黑了的一块墨渍,替她解围道:“县主,方才算出来的总额,好像晕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