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从袖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我幼时最怕的家法,就是关禁闭,那会一天一夜没吃东西,实在饿得没法子了,就去挖墙边的野菜吃。”
吃野菜,睡草席,遭毒打,被追杀。容栀心下唏嘘不已。从谢沉舟的只言片语中,她大抵能拼凑出一个悲惨的童年。
谢沉舟也不磨蹭,飞快把油纸包打开。
里面赫然躺着几块圆滚滚的枣泥糕。容栀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直勾勾盯着,却迟迟未伸手拿。
前世环境艰难时,她亦能不顾自身形象,与百姓一同进食。然今重生月余,世家那些习气做派,竟又滋长了些许。
“不喜欢枣泥糕?”谢沉舟面上笑意略减,声中满是不解。不应如此,他已令人将容栀里里外外查了个彻底,她的喜好他亦是了如指掌。
容栀轻轻摇了摇头:“喜欢的。”
“你先拿着,我这里还有些别的。”他略加思索,目光落在她那纤细的手腕。
然后,没有丝毫犹豫地,他伸出手去,轻轻拉住她的。
仿佛这动作已经练习过无数遍。
他将枣泥糕不由分说放在她的手中,而后朝自己的衣袖中摸索着。
“我幼时也爱吃这个,不知道县主喜不喜欢。”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说话间,已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递到她面前。
是一小把晶莹剔透的杏脯。橙黄色,散发着诱人的果香,看起来开胃十足。
“有帕子吗?”实在是不想把手弄得油乎乎的,她随口问道。
谢沉舟闻言微顿,原来她迟迟未动竟是为此。只见他扯着衣角,身体向前又靠近了些,恳切道:“县主放心吃就成,若嘴角有残渍,可用我衣衫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