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椅子挪到了他的身边，对他说道：“我是因为你留下的。你之前说的对，我没有任何留在魔界的理由，唯一的理由就是你，因为你在这里，而我想和你在一起。”

她看见重山盯着自己，眼里闪着光，居然掉下了一滴眼泪，她有些怔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哭。

实际上重山已经高兴得快疯了，如果说以前伏宁对他表白，只是在坦诚曾经对自己有好感，那么现在无疑是告诉自己她还喜欢着他。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悄悄用手被擦掉，不敢看伏宁，觉得有些丢人，他说道：“你吃吧。”

伏宁却是个坏心眼，她从未见过重山哭，曾经他被人殴打，被人言语羞辱，都没哭过，居然会因为自己的话哭了，她有些新奇的问道：“你哭什么？难道我向你表白你还难过了不成？”

重山终于转过头看她：“我是高兴的，原来我不是单相思。我这么差劲的人也有人喜欢。”

“你不差劲。”伏宁说道。

重山摇了摇头，不止他做宋景和的时候伤害过伏宁，就是六百年前他就已经伤害了她。

那时候他的全部家人都被杀死，他不得不寄居在仇人家里，冠以仇人的姓氏，每日听到别人叫他沈重山，他几乎作呕。

他无处发泄自己的情绪，只能靠伤害自己来解决，有时候不是有意识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用小刀在胳膊上划出了又长又深的血道子。

这种时候伏宁就会赶过来，不论他在哪里，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的自己，她总是问道：“谁又欺负你了？能不能争点气啊你！”

后来伏宁也发现了他的自残行为，让他跟在她身边，要时时刻刻看着他。

那时候少女抱着手臂说道：“谁知道是不是你故意报复，我要看住你，让你没机会伤害我。”

明明伏宁和他拥有同样的感觉，但是她永远有活力，永远积极乐观，永远不把那些痛苦当回事，不像他已经开始在阴沟里腐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