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缓步走到白玉宸面前,嗓音低沉,“右护法, 起来吧。”

白玉宸这才抬起头看向魔尊,眼眶里聚满了泪水, 模糊了视线, 她低头偷偷擦干了眼泪, 喜悦说道:“魔尊, 您终于醒来了, 魔界等待这一刻实在等了太久了。”

“嗯。”重山意味深长地说道, “多亏了右护法, 我才能醒来。”

白玉宸有些受宠若惊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指着等候在一旁的步辇说道:“您刚醒来, 还不能完全适应, 请坐着步辇回宫吧。”

重山没有拒绝,踏上步辇坐下,用左手撑着头,似乎还有些虚弱,被四名魔界弟子抬起来。

白玉宸跟在他旁边,趁魔尊闭目养神的时候,才敢偷偷看着他,她知道自己没资格,可她太久没见过魔尊了,实在忍不住。

魔尊一如从前一般面色冷淡,或许是封印的时间太久了,脸色近乎透明,本该盛气凌人的眼睛被眼睑遮住,几乎让她产生了幻想,觉得自己可以靠近这个男人。可是他偏薄的嘴唇,无时无刻不在告诉自己,他是一个薄凉的人,世上任何事物都不会引起他的注意。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这一点,她花了近百年的时间成为他最忠实的下属,心却与他越来越远。

白玉宸视线下移,无意中瞥见了魔尊的右手,那只手无力地垂在椅子的扶手上,好像出了什么问题。

不应该啊,她不记得魔尊的右手什么时候受过伤。

她立马担忧问道:“魔尊,您的手怎么了?”

重山没有隐瞒,翻开掌心对着白玉宸,漫不经心地说道:“手筋断了。”

白玉宸看着他手腕上一道极深地刀疤,瞳孔微缩,“什么人能够伤您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