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说着,就听见外面报:“城门指挥史李指挥到。”
“哎呦。”秦霈忠皱眉,“怎么越乱人越多。”
李通涯这么热的天,来的时候满头大汗,先是扯了扯衣襟,提溜个大眼睛把书房里的众人都看了一圈,顿了顿,抬起指头,自己点了点头,欲言又止,像要立马发作,但又不得不忍住,站定了一会,撇开其余二人,先朝言子邑行了礼:
“王妃。”
秦霈忠插言:“你怎么来了?”
“戎居楼的事我听说了。”
“哦。”秦霈忠夸张地应了一声。
“王爷今天出城查墙子、看操,你这里又这么大动静。我本来寻你,底下人说言二公子来寻你打听消息,”他说着同二哥拱了拱手,“同你一道来王府,我便追来寻你。”
他朝言子邑行了礼。
“王妃,戎居楼的事,属下有几句话要说。”
言子邑点了点头。
“我猜测诸位聚于此,一定是在想如何把言大公子先撇出来的对策,属下觉得这事——不妥。”
他说完扫了一眼众人,
“戎居楼的事,不小,牵涉此事的人,今日午时我已知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想京城现在知道的人一定不少,此其一;言府担心言大公子的安危,也担心言大公子受到牵连,此事可以想见,校事处虽是王爷所辖,但校事处应是一个讲法度之所,讲求一个公字,此时此刻,万不能将言大公子一人放归,这样不但会让人抓到错处,还会失一信字,此其二;王妃既已是王妃,还请以王爷为重,一切还请待王爷归来,再行商榷,此其三。”
他这个排列的句式,整合成一盆冷水,猛地浇灌下来。
她这个角度看见二哥和秦霈忠的脸色都微微发僵了。
这个表情她在考试作弊被抓的同学身上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