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面色太平静,像早就知道一切会这样。
但谁也没想到一个羸弱的凡人竟也能有那样快的速度,快到灵力那样强大的檐蓝迦顷刻掠身上前,也阻止不及。
她把银白钥匙的尖端对准了自己的心口,毫不犹豫刺了进去。
“别看了。”檐如岁倏然捂住了离清缘的眼睛,他说,“我们走吧。”
“去哪?”离清缘也很平静问他,“以往每次进入这个幻境,回忆进行到这里,你都会离开吗?”
眼皮被指腹轻柔扫过,她拨开檐如岁的手,说:“我要看——”
“你也要。”她把和檐如岁十指交扣的那只手握得紧了些,柔声说,“阿岁,就当是让我了解你的过去,好吗?”
长长的沉默袭来。
檐如岁许久没说话,但到底是没再提“走”字。他抿着唇,把视线和离清缘一道投回城门处。
银白钥匙的尖端磨得很锋利,几乎在霁归语把尖端捅进心口的那一瞬间,汩汩淌出的淋漓鲜血就沾了她满手。
那把银白钥匙虽不是真正出极乐城的钥匙,但上面却仍旧淬了檐蓝迦的灵力。
霁归语从前不是没有自杀过,但她的身上被檐蓝迦下了太多禁制,一般凶器根本杀不死她。但被檐蓝迦淬过灵力的钥匙可以。
城门就在前方,在死前,她想离那里近一点。
于是她试图调动全身仅剩的气力,再往那里爬过去一点。
但她到底只是一个羸弱的凡人而已。
她没有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