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却无可救药地甜蜜起来,觉得她宠他惯他怜他,对他这样好。
甜蜜过后便是无限恐慌。
顾念安清楚地记得少女曾经对他有多冷漠,他现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薄薄的冰层上,只一步踏错,就会再次坠入到冰冷的深渊里。
绝不能……
当钟觉浅合上书朝顾念安的方向看时,就瞧见了少年来不及收回的阴郁表情。
那表情里带着浓烈的偏执味道,甚至有一丝病态,与他平时展现出的温柔形象相去甚远。
她怔了怔,并未多想,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顾念安并不慌张,将眉恰到好处地皱起,“浅浅,我手疼。”
钟觉浅闻言抬眸,望向输液管上端连接的滴斗。只见里面的药液滴坠得飞快,一颗接一颗连成了水流。
她立刻去摸少年的手腕,入手一片冰凉,像被冻住了似的,更不用说离针最近的手背了。
他肯定疼死了。
她对顾宅的佣人放心,刚刚只顾着暖输液管,根本没想过去检查药液的流速。
钟觉浅又惊又怒,忙将药液的速度调低,“这些佣人到底怎么做事的,居然把速度调这么快?”
顾念安道:“不怪她们,我以往输液的速度就是这样。”
“我不喜欢一个人打吊针的感觉,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一条被拴在原地、没有主人认领的狗,每次输液都想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