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温站在屋子中央,罕见得不带有一种嫉恨的眼神看着这个屋子。
他的心底泛起了一股稀薄、却无比真切,名为怀念的情绪。
‘啊……原来,我其实也是会想念他。’
阿诺德自如接受了这个情绪,时至今日,再一次走入这个房间之中,阿诺德猛然发现,原来自己还是感谢自己的舅舅的。
也许是怀念着他,又或者是怀念他与她都还在的那段时光,风是好的,阳光是温柔的,而殿下——艾斯特尔脸上的笑容也是无忧无虑、纯澈而又绚丽。
他的心底猛然涌起了一股巨大的无力感。
“阿诺德?”
抱着一摞笔记本的黑发少女抬了抬下巴:“我要去隔壁书房了,你也要去吗?”
“不了。”在少女眼里脸色突然灰败下来,神情郁郁的公爵连笑仿佛都没有力气了,“我先离开了,阁下。”
他失魂落魄般离开,徒留艾斯特尔奇怪看着他的背影。
“这家伙怎么情绪变得这么快?”
她转瞬便把念头丢到了一边去,抱着笔记本,推开了侧门,坐在了西泽尔曾经的位置上,开始翻开他的日记。
西泽尔的日记里看似只是记着一些零散的毫无关系的事情,但艾斯特尔、他的挚友与同乡人却从他的字里行间发觉了一些别的信息。
‘有很多东西都是无用的,用来搅乱判断的东西,真正有价值的其实是这个。’
艾斯特尔沿着线撕下了最后一本笔记本的第三页,在心里默默念着上面的暗语:“去东方,带着她离开费比拉安,去东方。”
她想起了自己投资过的船队。
西泽尔,这就是你告诉我的信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