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像个诡计多端、嚣张自负的猎人,将他此刻脸上的惊惶与无措,一一纳入眼底。

蔺寒时一低眉,撞上这近似于观察的审视眼神,他蓦然一阵莫名心悸。

太诡异了。

他竟觉得这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和巫萤晚看他的眼神有几分相似。

他忙不迭松开捂住她的手掌。

处于劣势的蔺寒时,还不忘在反派面前留个言卑气弱的好印象:“抱歉,是我太冒昧。”

“不要紧。我也是。”巫萤晚冲他粲然一笑,冷艳锋利的五官仿佛瞬间融化开来一般,竟透着几分柔和的天真感。

前提是——如果此刻她没用那把真枪,抵着他下面的枪的话。

被抵住软肋的蔺寒时,瞬时羞愤难当,耳骨与颈间变得又红又烫。

原本还因弱势而收敛锋芒的双眸,霎时间变得赤红一片。眼底暴起的红血丝,清晰得几乎可以数得出来。

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掐住了她纤细的、脆弱的脖子。

“再碰我的话……”蔺寒时压着眉眼,眼神凌厉,最后一次警告她:“你可以猜猜,是你先一步杀了我,还是我先掐死你……”

巫萤晚当然有能力摆脱他的桎梏。

但她故意放弃了反抗。

这一刻,她瞧着他绯红的眼尾,听到他因愤怒而变得格外用力的吸气声,莫名产生了一种扭曲的兴奋感,以及……满足感。

缺氧的感觉,跟着涌上来。

她的心脏,仿佛是在被什么情绪极度裹缠着、挤压着。

但那种感觉却不是痛,也不是麻木。而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吸引力。

那些被压抑在心底的征服欲,阴暗、潮湿、不可理喻,像毒蛇一样摇晃着、蛊惑着,徐徐攀上她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