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望道,照黑市给的消息去查,那二人靠着假过所,一路到了汴州,此后便没了踪迹。也派了人去洛州查,毫无所获。
永望推断,她们应是中途转道,且拿着画像在各个关卡问官差,竟无一人有印象。那二人极有可能用了易容术。依她们所盗财物估算,行囊必定沉重,这么一问,倒是有几个记性好的人记起一二。
至于凤阳府,也派人去查了,只是凤阳府先前遭洪灾,人死的死,跑的跑,户籍全乱套了,重新整理登记后,查起来难度更大,所以还没结果。
谢漼神色平静,只轻“嗯”了一声,眸底似古潭,毫无波澜。
今日阳光炽热,暑气逼人。尽管室内放了许多冰块,却依旧驱散不了内心的燥热。谢漼始终静不下心,拿着书,一字也看不进。在案前痴坐了一个时辰,谢漼起身,走到书架深处,从一个狭长的匣子中,拿出一卷画。
这幅画以绫绢裱制,一色朱红。
谢漼缓缓展开画卷,静静地看着。
看着看着,画中人似是活了,在他眼前晃起了小腿。
谢漼喃喃低语,唤着一个名字。
手指触上去,轻柔地抚着。
心口涌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谢漼凝视着,心中生出无尽的悔。
她曾说,他若想见她,随时都可以,因为她每日都待在那个院子里。
他也曾那么以为,她永远在哪里,永远不会离开。
他都未曾为她作过一张完整的画。
如今想她,只能看别人眼中的她。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