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二字还未说出口,谢漼已转身,疾步离去。
承安直愣愣地跪在地上,好一会儿,一旁的男仆将他拉起,他这才如梦初醒,双手撑地,起身。
双腿麻了麻,承安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谢漼越走越快,逐渐消失在承安的视野中。
承安深吸一口气,顾不上腿上的不适,抬腿便追。
从静远居到清挽院,若慢行,需一刻。
谢漼此刻大步疾行,约半刻就能到。
远远地,谢漼转过一处弯道,站在小径上,看见那一处焦黑的院子。
这一瞬,脑中轰然作响,一片空白,整个人定住,好似被抽去了脊梁,动弹不得。
他几乎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院中的。
周围一片死寂,这座曾经那么鲜活的屋子如今被烧得面目全非。
还有……
尸臭味。
谢漼这一年多在濠州救灾,闻多了这味道,一瞬便辨别出来。门虚掩着,谢漼一直盯着那处,却没有抬步走过去。
万箭穿心,不过如此。
正午的阳光很烈,这一刹,照得他眼前出现重影。
他好似产生了幻觉。
恍惚间,看到有人打开那扇焦黑的门,朝他奔来。
真儿,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