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谢进曾有个嫡亲大哥,在七岁那年夭折了。
那时,谢怀礼对大儿子寄予厚望。
谢怀礼自幼被庶弟处处压制,读书、做官样样比不上,这份执念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儿子身上。
儿子三岁时,他便请来先生开蒙,平日对儿子极为严格,无论寒冬酷暑,从不让他松懈。可没想到,大儿子在冬日挑灯夜读时受了风寒,最终不幸夭折。
去世前一天,儿子还念叨着等病好了要出府玩。
夫妇俩悲痛欲绝。
谢怀礼也因此顿悟,明白有些事强求不来。自己在读书上没什么天赋,又怎能苛求儿子呢?
谢怀礼中年得了谢进一子,便不再要求谢进,任由他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地成长,也算是弥补对大儿子的遗憾。
被二房压制了大半辈子,纵是想不通,也不得不被迫想通。
人家读书的好苗子一个接一个地来,哪里比得过!
谢进急得跺了一脚,端了许久的稳重模样瞬间破功,丢下一句:“我明年定会考上的!”便扭头跑开了。
“这孩子!”钱绮看着儿子的背影,对徐嬷嬷说道,“以前没见他对读书这么上心,现在倒好,铁了心要先拿了功名才肯娶亲,这真真是……”
徐嬷嬷暗示道:“如今十五公子还未……自是不知道娶妻的好处。”
钱绮意会,隔日便送了三个如花似玉的丫鬟到谢进房中。结果,当晚便被谢进退了回来。
钱绮又气又急,拍着桌子道:“这混小子,成心跟我对着干!小时候多听话,现在怎变成这样了!”
徐嬷嬷:“夫人莫气,炎哥儿才十四,倒也不急,兴许明年便懂事了,能明白夫人的一番苦心。”
就这样,谢进在与母亲的“较劲”中又长了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