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江山坐在炕上,瞅着他又扽走了那块抹布,完了从外头掖在门缝子里,再把门严严实实的关上,眼圈再次悄然烧起来。
“哎……”他都不知道该咋说了,只剩下深深的感慨。
他都不知道他们咋就得了个这么怪、又这么好的儿子。
一个既能痛痛快快的发火,完了还不耽误他心疼人的好儿子。
段虎回屋就发话:“妈,您把娃们抱走,看他们一宿。”
“我想好好伺候花花儿,也叫她能踏实养养。”
孙巧云只是短暂怔愣,然后就笑了:“成,我跟你婶儿收拾收拾,把娃们裹好了抱走。”
“你一会儿把小床挪去。”
其他的她啥都不问,也不说,心里既满足又喜悦。
虎子这是主动要“麻烦”他们了,这就足够叫他们高兴的了。
季春花也在这虽然仍有些别扭,却又不失温馨的气氛中傻乎乎的乐,乐到一半儿感觉有点显得不跟他一队似的,怕他不乐意,便忙拽着被钻进去乐。
段虎把小床送过去返回来后,就见炕上那个的“小山包”忽忽悠悠的颤,真是又想乐又想发火,快步走过去往炕上一扑,怄气似的使劲压住。
“哎呀!”季春花痛呼一声。
段虎翻个白眼:“甭跟老子装,你脑瓜在那头儿呢,我压的是你大腿!”
随后虽然这么说着,还是略撑起身子掀开被角,“再给我瞅瞅后脑勺,我瞅瞅消肿了没。”
季春花眨眨眼:“你给我亲亲吧,你亲亲马上就能消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