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娴立刻道:“娘,平常日里叔叔打婶婶的时候,宝信堂哥从来不管,连自己亲娘挨打都不管的人,怎么会管隔房的你和爹呢?”

叔叔一家就住在苏文娴家隔壁,小木屋的墙板又薄又漏风,连隔壁吃饭吧唧嘴的声音都能听见,更别提隔壁叔叔婶婶打架了,每次他俩打架都是苏父和苏母赶过去拦着的,苏宝信一般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当做没听见。

这事确是真的。

苏母一下子又被拉了回来,嗫嚅道:“阿娴嫁人这么大的事我做不了主,还是等她爹回来做主吧。”

奶奶却不乐意,大声道:“我是苏秉孝他亲娘,我能做他的主,等他收摊回来天都黑了。宝信那边明天就去考试了,急着用钱呢!”

“我做主了,把阿娴嫁给金牙荣当小妾,他愿意现在就给钱。”

这哪是嫁人,分明是卖身为奴。

苏母赶紧求道:“娘,阿娴还小,你看她这么瘦,哪能现在就生出孩子呢?还是请他们再去找个身体更结实的吧?”

苏老太太冷哼一声,用手指着她的脸:“我说话不管用了?”

平常逆来顺受的大儿媳妇今天屡次忤逆她,让在家一向横行惯了的苏老太太大骂:“这么多年,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连个孩子都没有为我们苏家生一个,没休了你是看在我儿子苏秉孝的面子上,你若是再忤逆我,当心我让秉孝休了你!”

苏文娴听到苏老太太气头上骂的话,什么叫连个孩子都没生一个,难道她不是苏母生的吗?怎么生个女还都不能被算作人了?

眼前这个情况,显然很难用情理说通了,原身的奶奶一副不卖了她不罢休的样子。

苏文娴已经在安静地四处打量这屋里能拿到手的凶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