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不是觉得谁吃亏,谁占便宜,这点儿钱她根本不在意。而是觉得,就算魏无涯挣的多,可每月去掉个下人的月钱,剩下的也就三十两左右,加上人情往来,请客吃饭等等,顶多能交给公中二十两,如此,还刚娶了她这个费钱的媳妇,这个家的公账,怕是吃紧的。

朱令仪沉吟片刻后,说道:“你可知大爷和二爷他们每月交多少给公账上?大家衣食住行若是都吃用公中的,这许多人,开销怕是不小。”

富贵都快感动哭了,老爷和老太太也艰难啊。

娶媳妇,嫁闺女,各种往来,哪样不要钱的?

一家子十几口主人,哪怕四个爷们都当差赚钱,除了自己小家留的,交给公中的也仅仅够日常花销罢了。

但凡有个婚丧嫁娶,总要捉襟见肘一阵子。

就比如三爷娶亲,尽管族里帮了三百两银子,三爷以往自己私房大多花在新修院子上了,余下五百两银子,这也就将将填补聘金的,剩下置办各种聘礼、婚宴,喜乐队、花轿、新房正房外的其他屋子的填充装饰等等,数不胜数,没有个三四千两根本办不下来。

这些开销,除了公中挤出一千五百两,再就都是老太太拿出的体己钱。

好在,他们也收到一部分贺礼,加上三奶奶当日回礼退了一半的聘金,家里总算没寅吃卯粮。

朱令仪听完富贵管事的念叨,怎么也没想到,家里的钱紧吧成这样。

富贵道:“三奶奶不必吃惊,其实京城里大多数的平常小官之家都这样,多数还不如咱们魏家呢。

咱们魏家有族学,魏家的子弟读书都不用花钱,顶多自己消耗些笔墨纸砚,女儿成亲,族里也帮衬一百五两银子的,比起许多人家都强。”

朱令仪这些年跟谢家、顾家等世家大户打交道多了,也知道豪门族里会有帮衬,但说真的,魏家这么小的规模,还能给族中女儿帮衬一百五十两银子嫁妆,属实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