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喊来原本松涛院的管事富贵,也是元宝的爹。

富贵不但人来了,还带着一摞子账本和一个小钱箱子,他十二分恭敬地道:“三奶奶要是不喊,奴下也想着请示您什么时候得闲呢。

这是三爷院子里的账册,自打三爷当差起,这账目就都在这里了,还有,这是存下的银钱。”

又摸出一叠契纸来,“这是原本院子里下人的身契,统共七人。一个门房老曹头,两个外出跑腿的小厮元宝和初七,两个收拾车马牲畜的曹大柱和顺子,大柱是老曹头的儿子,还一个晨生,他娘早晨生的他,在三爷书房里侍候笔墨的,加上奴婢,就咱们七个。”

朱令仪点头,果然没有婢女,接过身契看了一遍,收下了。

她又拿过最上面的账册,见最后一页的存银上写着:四十八两三钱并柒百三十五文。

合上账本,朱令仪道:“我这才腾出空来,回头再慢慢看吧。你先说说,咱们眼下有什么要紧的事儿,趁我有空,现报给我。”

富贵想擦汗。

难怪元宝回家老说三奶奶威慑八方,他半点儿没做假,咋还有点虚呢?

想到这里,他赶紧收敛心神,道:“回三奶奶话,再过几日就到月底了,这个月咱们松涛院奴下们的月例该核算了,咱这边一直没报上来人数和月例数额,账房没法做账,催了几次了。这是一个;

另外,从前,三爷的薪俸是交到正院账房的,老太太说,往后三奶奶自己管着也行,交账房上也行,让您和三爷自己商量。

还有就是,咱们松涛院有两对奴下要结亲的,因家里忙都推到了这会儿,眼下腾出空来了,看三奶奶示下。”

朱令仪想了下,“都是哪个要娶媳妇?说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