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繁荣大街另一边的顶级绣坊云祥绣坊的东家苏娘子亲自出来接待了两人。

她把人请到贵客室里,上了好茶好果子,然后道:“我仰慕大东家好久了,就是一直没机会见面。咱们这条街上,有您这么能干的人儿,我心里佩服的不行。况且,我也经常得您铺子里照应,买些好东西。”

苏娘子先猛夸了朱令仪一通,然后话一转,又道:“您能过来照应我,我别提多感激了,可正因此,我得跟您说实话,打从去年各家就陆续接今年甚至明年的嫁衣的单子了,到七月份就已经完全满额了。

我说的满额是手艺一流的绣工师傅,这一针一线的活计,加上销金销银的、钉珍珠、钉宝石的,一身嫁衣,怎么也得两三个月工夫。

眼下不说咱们家,京城里头各家都差不多。

要说能接单子的,不是挪了别人的嫁衣先顶给您,就是有退单的,毕竟各家手艺好的师傅就那么几个。”

说着,她还破例带着朱令仪和顾晞去到绣娘们的工作坊里参观。她这里的绣坊温暖干净,最关键是特别明亮,因为有好几个屋子里都装了玻璃窗!

大扇的玻璃窗,在阳光灿烂的金秋,显得那么通透明亮,比起从前的纱也好,纸也好,简直一个天一个地上。

苏娘子指着一排光线最好、最宽敞的屋子,道:“托朱大东家的福,我也知道了有玻璃这等十分透亮又保暖的东西,也得了您的济,难得装了几扇窗户。”

她转身看着朱令仪,郑重地行了一礼,道:“要说这玻璃对别的人家也有用,但对咱们这些靠手眼吃饭的绣工来说,您这就是大恩情,我得多谢您照应。”

说完,她朝屋子里拍拍手,又拿出一个摇铃晃了晃。

很快,屋子里陆陆续续出来了十几个年岁各异的女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