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督主赞叹:“可真是一个忠君的好臣子啊。”
话一落,良玉脸色微变,这阉人,话里话外都以为自己的行为竟是看上了君上后宫,所以殷勤备至。
男子稳如温润的眉眼升起一丝愠怒,眼底却透着一丝复杂。
他倒是希望如此……
不过良玉也明白阉人的话是想让他们君臣心生龃龉。
毕竟若君上真是男子,这样的言语一定会激怒他,让他在君上面前失了分寸,也让君上产生膈应。
良玉敛了下眉,酝酿了些许心绪,然后才抬眼目视,隐忍怒气:
“风督主说完了?君上身体如何,该如何照料本官自有安排,费不着让其他人过来碍手碍脚。”
不似平时温和有礼的话语,此时年轻太医语气暗含锋芒,口齿尖利:
“倒是风督主阻碍本官行诊,是何居心!”
男子身姿笔直,宛若庭前玉树,他目光毫不闪躲的直视朝中最是危险的不好得罪的人。
凤弃暮眉梢微扬,似笑非笑的打量将后面人挡得严严实实的男子。
锋锐的视线像是要看透对方隐藏在表象下紧张心虚的本质。
是虚张声势,还是色厉内荏?
两人目光交接,气氛紧张,一时竟是没有分出高下。
心思缜密的两厂督主见状只是挑了挑眉,张了下口:
“良太医——”
“够了!”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凤弃暮的话,短促有力。
凤弃暮神色不虞,良玉闻言向旁侧移开了一步。
身后还浸泡着墨色药汁的少年君王脸色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与厌恶:
“凤弃暮,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