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人，那个因为一张熟悉的脸，便将受过的所有委屈与不公发泄于另一个无辜的人身上的可怜人。

如今的父神，因为所做之事被全然揭露，在诅咒加持之下无法说出完整的一句话，连从前不曾唤过的称呼都能轻易说出口，晏空青看在眼里，顿觉悲哀，正准备撤了外面的神兵。

可下一秒，明舜大笑着，趁着这恍惚的一刹那，将毕生法力凝聚于手心，全数对准晏空青一人，语气骤变，“本座的位置，谁都别想拿走。”

像是很快，又仿佛极慢，晏空青明明可以躲掉，却硬生生接下这一招。他轻吐出一口血来，捂着心口，轻声摇头道：“我这颗心还真是……”

“父神之恩，如今全数还尽，玄凌此后不再，为你而动。”

晏空青不再承受，只凭一力同明舜周旋。到了后来，匆匆赶来却又盲目敬仰父亲的小殿下也加了进来，却当然不敌晏空青，被打在地上，无法动弹。

“玄凌，你还真是像他，一样的自负自满。”明舜双目偏红，眉头紧锁，痛苦极了，“可我真的把你当成我的孩子。”

晏空青瞳孔陡然一缩，他沉声道：“外面有我的五万神兵，墟空内的前辈也早已准备就绪。若你依旧做错抉择，我也不怕多费点力。”

明舜这回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话，他一味大笑。

“看来他说得不错，玄凌此人，最是重情。”明舜面上的脆弱一扫而空，他拍拍手掌，透过晏空青，看着殿门口来得及时的不悔公子，“只需要一点点示好，你便会凑上来。”

晏空青不可置信地回头，正正好捕捉到不悔公子眼中的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