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的细线多而杂乱,一股脑地将楚蘅拉住,在血月宫的那几年里,他从来不是孤身一人。
而今,楚蘅反手回牵住晏空青的手,数着他的手指,找回身上最不可缺少的那条线,语气轻松,“别看了,一点都不疼。”
晏空青仍旧用拇指贴于楚蘅左手掌心的那条横疤,反复摩挲,肉眼可见的不痛快。
“好了,真的很痒啊。”楚蘅笑出声来,抽出手,整个人猛地跳在晏空青身上。他埋在晏空青肩膀处,“其实疤痕可以消除,疼痛也能消减,是我不愿。我想记住这些伤,是它陪着我站在魔界最高处,俯瞰众人,这是我的来路。”
就和从前楚蘅拼命演戏,锻炼演技从而拿下演员的那些奖一样,留下这些伤痕,也不为别人,只为自己。
“世上会有我的传言,他们一想到楚蘅,就会想到堕天台上连战十人,威风凛凛啊。是不是?”
晏空青托住楚蘅,沉默不言。
“就像做完后我没让你用灵力止痛一样,我很想留住这些感受,证明我在活着,你也还是我的。”楚蘅低声说道,“你身上也有很多伤,你也有快死的时候,怎么我就不能和你一样?这不公平。”
晏空青皱着眉,“我不在乎身上这些伤。”
楚蘅抬头盯着晏空青,叹了口气,“我也不在乎,你是把我当小孩子吗?”
晏空青眉头松了又皱起,眼底的情绪被发尾滚落的水滴砸开,晕出一道道柔波,一道心疼,一道懊恼。他紧紧搂住楚蘅,暗自下了决心。
推翻父神不可再拖,弑心蛊不可不除,桩桩件件都必须提上日程,他必须将一切安排妥当,越快越好。
“晏空青,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