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浮玉山,一切都很自然。柴应元告别晏怀光,随他一道回了神宫。
行至天门前,晏空青似有所觉,仰头看了眼天中的那颗圆月,在一群并不眼熟的神界上神的簇拥下,跟在父神身后,跨过天门,踏在那条青砖白瓷铺就的长路上,走到尽头。
“玄凌,本座思忖良久,也许从前对你太过严苛,让你对本座有所误解。”明舜一手放于晏空青肩头,语气郑重。
晏空青斟酌着话语,抬眼望着宫殿门头上的白玉匾额,“从前种种,早已死于弑心蛊中。如今上天让我重来,忘记一切,想必也是一种警示。父神太过言重。”
“这些你师父也都说了,”明舜叹了口气,有些惋惜地收回手,“既如此,从前的不痛快忘了也好,无论如何,只要不再同魔界有所牵连,你依旧是神界独一无二的玄凌上神。”
“是。”
“引阳殿早已收拾好,你也早点休息。”
“是。”晏空青躬身行礼,垂眸说道:“玄凌许久不曾修炼,法力有所退步,只怕日后力有不逮,让父神失望。”
“这有什么,墟空自为你打开,本座信你。”
“多谢父神,玄凌定不负所托。”
引阳宫内从来都见不到日光,它位于最西侧,所能得到的不过是日头西落,施舍而进的一丝微光,毫无温度。
幸而晏空青向来不需要这些,在神族上神离开后,他便在殿内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特殊之处。于是他看着身后一脸好奇的柴应元,“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