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应元挑着眉,“你是不是全想起来了?”
晏空青翘起嘴角,“尚未。”
“为什么一定要回神界?你自己忘了,可我都帮你记得。你换心前同父神大吵一架,可谓是不欢而散。”
“是吗?”晏空青随意地坐在殿内的一处凳上,“那更好了。”
柴应元欲言又止,最后见晏空青笃定的模样,便也不再说什么。
从很久之前,晏空青就有自己的决断,他独自一人惯了,要做的事,也从不会知会别人,哪怕是当时和他住在一处的柴应元都不例外。
“你有数就行,别哪天又把自己作没了,一条命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不会了。”晏空青淡淡一笑。
心口的禁制盖去了所有记忆,晏空青在重新接触过去的人和事中一点点填补空缺,可情感最浓烈之处却一反常态地成了一潭死水。
现如今,那潭死水在回到神宫之后开始兴起波澜,最原始的爱与恨殊死搏斗,最先唤起晏空青的竟然是那些深切的恨意,像是对着父神,又像对着整个神宫。
生于斯,长于斯,身体里的每一处都在慢慢清醒,指引着他。
晏空青隔日便循着记忆进入了自己去过千万遍的墟空——那藏着诸多秘密,最诡异的神圣之所。
“终于来了?”
“这小子,还以为他忘了呢……”
七嘴八舌的声音自四周朝晏空青这中心涌来,与之而来的是一道霸道狂狷的灵力流,奋力攻击着他的心神。有如深幽的佛寺内一阵敲钟声,正正好敲在晏空青的心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