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许久,挣扎许久,最后叹了口气起身,“当然,我成此剑法时心里只有男女情爱,俗不可耐。我不能接受,所以不愿承认。”
“现在想来,也没什么三六九等,是我当时心高气傲,失去了很多。你与我不同,从来不同。”
他朝后摆了摆手,曾经那位与三五好友仗剑天涯,心负傲气的天才从动作里依稀可见,“剩下的你自己领悟吧,或许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际遇,心境不同,剑法的效果也是不同。”
晏空青久久注视着那道背影,“是,师父。”
日子一天天过,涿光山上的药草生了又长,算算日子,距离楚蘅离开已经有四十二天。
晏空青最后一次从药浴中起身,他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身上那些蜿蜒曲折的触须,不免看见那处宿缘红绳的印记。柴应元说,另一边是楚蘅。
他摸着那处,片段式的画面涌入脑海,笑着的,流着泪的,穿着魔族的服饰衣服颜色却又不是魔族惯常的玄色,除了那张脸模糊不清,其余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是楚蘅还会是谁,晏空青每回自梦中醒来,便会这么问自己。
可晏空青毫无感觉,他看着那些画面,就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长着同一张脸的人的回忆录,桩桩件件都在告诉他:楚蘅与晏空青早已定下终身。
但晏空青只能清醒地看着,找不到丝毫与之相关的情愫,那颗莲心里偶尔被牵动,冒出的也不是喜悦或是心疼,竟然是无名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