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空青没说话。
不知道别的昏迷的人会是什么感觉,楚蘅像是同谁大战了八百回合一般,剧烈的头痛伴随着肺腑的阵痛引得整具身体散了架似的没了力气。
身体上的虚弱伴随着的是精神上的极度亢奋与混乱。
忘川惊鸿一眼,此后日夜相随,并肩而立的那些日子像是走马灯一般在楚蘅脑海里一晃而过,各个样子的晏空青,生动无比,怎么都比如今这位要好。
楚蘅连梦里都逃脱不得,不肯眨眼地看完了所有,回忆放完了,他也就醒了。一阵空虚萦绕心间,他睁着眼呆呆地看着头顶上方。
简易的小木屋,没什么多余的装饰,清冷无比,和如今的晏空青一般无二。
许是清晨,屋外竟传来咯咯的鸡叫声,其中夹杂着混乱的人声。楚蘅细细分辨,听出是柴应元和晏怀光两人。
听这声音,屋外鸡的数量并不少。两人许是扎在鸡群当中,巨大的人身自然将小鸡吓得直叫,翅膀扑棱扇起,一派兵荒马乱之景。
楚蘅扯起嘴角。
“醒了吗?喝药。”
楚蘅顺着声音看去,同晏空青对上视线。那双浅浅的眸子里没了那么多的生疏,多出些不知所措和莫名其妙的闪躲。
“怎么了?还、不舒服吗?”晏空青思虑再三将手背轻轻放在了楚蘅额间,停留半刻,“最近涿光山有救命的草药失窃,师兄很在意这些,十分着急。山上四处戒严,我当时见你口中喃喃,像是要找什么,就生了些误会,让你受累。”
晏空青清了清喉咙,停顿了一下,而后说着,“是我冒犯,现向你请罪。你还在发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