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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暮听了表情很难看,愧疚和痛苦仿佛又要将他拽入一场场熟悉的黑暗的窒息中,纪暮第一次恨老天不开眼。

他以为腿残入狱已经是他最无力的时候,但和司逐行的命相比,他宁愿千万次坠入深渊的是自己。

俩人冷静后,兰翊再次开口,情绪平和了许多:“就当是为了阿行,如果你再出事,司家老弱妇孺,你让他们怎么办?实在不行,你就活成两份,将阿行那份也延续下去。”

“阿行将你看得很重,他不会想你背负愧疚,你又何必作茧自缚。”

兰翊走后,被人骂没心没肺的纪暮红了眼眶。

之后兰翊每月抽两天时间,在纪暮休息的时候找上门,成为了纪暮唯一的倾诉对象。

纪暮习惯了与兰翊剖白内心,对于司逐行的情感变化他没藏着,只是有些事过于诡异和隐私,纪暮只能自己捂死。

纪暮回到家,门没锁,半虚掩着,漏出一缕缕暖黄灯光,纪暮拿着钥匙的手一顿。

推开门,室内的暖气快速蔓延至全身,一路风雪无声退散。

刚刚发疯似的给纪暮打电话发微信的人盘腿坐在沙发上,上下将进门的人打量了一遍,气鼓鼓望着他。

纪暮看见通话记录后立马给司逐行打电话解释,司逐行电话里语气未明,听到他去见朋友也只是叮嘱他归途注意安全。

现在看来,没哄好。

“抱歉,见你睡着了没好吵醒你。”

纪暮朋友少,知交就一个,没意识到再好的朋友也无需向对方交代去向,之所以下意识道歉,完全是因为上辈子他腿脚不便,司逐行叮嘱惯了,他也就养成了每次出远门告知一声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