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球花的花期一般在二十天上下,花期不算短,浇浇水就能存活,也因此容易被人忽视。
兰翊因纪暮扶花的举动而对他印象深刻,觉得纪暮是个看不到生命光彩的心肠柔软的人。
再相见是一个多月前,八九点的清晨。
记忆里十八岁单薄的少年,变成了二十七岁挺拔如青松的青年。
见到兰翊,纪暮笑容还是如当年那般温和,兰翊将人请进办公室。
纪暮进了办公室后,沉默了将近半个小时,在兰翊怀疑纪暮的意图时,纪暮缓缓开口。
“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他热烈张扬,像自由的长风,他说他喜欢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
兰翊讶异,纪暮这样的性格成就,追求者和朋友应该不缺,怎么看都不应该被一场告白困扰才是。
“他对我来说很特殊,我对他有亏欠,我想对他好,但我不希望他喜欢我。”
纪暮没有具体描述令他困扰的朋友,兰翊却隐隐觉得令他真正困扰的不是这个朋友,而是纪暮本人在排斥一段亲密关系。
“你可以拒绝他。”
“没有用,他不会放弃。我也不想让他伤心。”
纪暮这话太矛盾,一个不会放弃,一个还没拒绝就开始回护。
“你可以试着去接受他,或者主动去靠近他,如果最后还是不行,那就只有拒绝,这样才不会耽误彼此。”
兰翊虽学心理学,但他很清楚心理学不能解决绝大多数前来咨询的病人的心理问题,兰翊做得最多的是开导、排遣,给困于迷障的人指出其它选择,至于愿不愿意接受或改变,最主要还是看病人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