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暮早已过了被别人挑衅三两句就暴跳如雷的年纪,或者说,从九岁踏入纪家的那一刻起,他就彻底接受了父母不爱他的事实。
有些东西久久遗忘,再被人拿出来刺两下,其实也没有多痛。
纪暮声音沉沉:“方康鸣,你已经比我幸运了,何必要糟践你妈妈的名声,这事闹大了,真的对她好?”
纪暮记得,方康鸣的妈妈有抑郁症,虽然最后被二伯扶正成为纪太太,但进门后从来不肯出门社交,三年后抑郁自杀。
在纪暮印象里,方康鸣的母亲本就不是个十分坚韧的女子,不然不会一直依靠情夫而活;但她又非良心全泯,不然不会在多年夙愿得尝之时抑郁轻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提到方母,方康鸣的癫狂神色褪去,颓然之势尽显。
“纪暮,你真的甘心吗?”
纪暮看了看小径后桂花树下被风扬起的衣角,嘴上扬起一抹笑,“没有什么不甘心,我想要的,都会得到。”
于纪暮而言,这辈子万般亏欠,不过是司逐行一人。
人就站在抬眼可见的地方,桂花香味的风能在同一时空拂过彼此衣角,怎么都算满足。
第29章 纪暮,我喜欢你
方康鸣见纪暮来后, 隐隐预料到算盘即将落空。没多久,纪家安保赶来,方康鸣不敢再把事情闹大, 甩甩袖子愤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