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暮虽是纪恒唯一的儿子,却也是未婚风流的孽果,身世算不得光彩。
在纪家,纪暮如同一根雨后乍然冒头的野草,于一片嫣红灿烂的花园中格格不入,不想早早被清除,纪暮只能矮着身子不拔尖。可纪暮终究不是一根杂草,枝叶难舒展,根须却在湿暗的泥土里野蛮生长。
纪家的孩子大多选择出国,天资高的,凭自身实力和纪家的学习资源挤进世界名校;天资平凡的,纪家塞钱也能整出拿得出手的学历。
前者如大纪暮一岁的堂哥纪舟,后者如与纪暮同岁的堂哥纪洵。
纪暮没出国,也没靠纪家资源。仅凭着勤勉和天资连跳几级,在二十岁时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毕业于国内顶尖学府。
纪暮的成绩别人不清楚,却瞒不过纪家的掌权人纪见山。
纪见山曾和身边的管家曾伯感叹,纪暮除了容貌一点不像他爸爸纪恒。
纪恒风流轻佻,仗着一副好皮囊和好家世流连花丛,十足的纨绔。而纪暮知分寸、懂进退,跟报恩似的,老子多麻烦,儿子就有多省心。
随着年岁渐长,纪见山六十多岁时身体机能逐渐下降,高血压使得他不得不退居幕后。除了重大决策,集团内部事宜主要交由两个儿子进行打理。
纪暮身份特殊,毕业后本想自己创业,却被纪见山安排进公司基层实习。也不是没提过自己的想法,但架不住纪见山拿养育之恩来恳求。
一年后,观益集团因内部人员长时间夺权算计导致经营混乱,血压过高在家疗养的纪见山听闻后病情愈发严重,知道自己撑不住便力排众议将二十一岁的纪暮召进总公司观易集团。
后来纪暮才知道,他的存在,不过是爷爷为了掣肘大伯二伯,防止两人一方独大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