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页

三年后,程淼又挺着肚子回到县城,嘴角含笑,眉眼舒展,身后还紧跟着一个男人。

她要结婚了,没打算带走纪暮,也没要求纪暮唤她一声妈妈。她只是单纯想让家里人看一下她的丈夫,在婚姻里得到家人的祝福。

九岁时,唯一对纪暮好的外婆去世,程淼冒雨归来。

大雨过后,逝者入土。

没了长辈托底,程淼无法再推脱纪暮的监护职责。她带着纪暮离开偏僻的小县城,在冬天的第一抹太阳出来时,将纪暮推入纪家老宅。

在纪暮的记忆里,程淼的背影总是那么干脆决绝,从不会为他停留,这次也是。

纪暮当了九年的野种,摇身一变成为豪门少爷,许多人艳羡嫉妒,却不知纪家繁杂礼数压在身上犹如一层层枷锁,当不得一句轻松。

纪暮生父叫纪恒,在纪暮五岁时已去世,在纪家,纪暮依旧是双亲不存、寄人篱下的孤儿。

爷爷纪见山第一次看见纪暮,布满岁月痕迹的威严面孔突然一怔,眼神喜悲参半,开口连称“像,很像。”

也许是这张酷似生父的脸,纪见山对纪暮这个半道出来的孙儿多了几分照拂,再忙也会抽空询问纪暮的生活习惯,以致纪家其他人不敢明面上为难纪暮。

这份难得的亲情,纪暮记了一整个年少,也成了后半生充满算计和背叛的切口。

纪暮家业大,人口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