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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任何人觉得邵逾白可以在想离开的时候离开,那个人一定是疯了。

余逢春给出的从来都不是选择题。

选前选后,邵逾白都只有一条路等着。

而如果不是江启问出这个问题,余逢春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想通这一点都感觉奇妙得很,就仿佛看穿最后一层屏障,正常人应该体会到的羞愧别扭,余逢春通通没有,他只觉得更轻松了,找到了最合适的位置。

“我理解你的不满。在你们看来,他背叛了自己的阵营,违背了多年信仰。”余逢春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但在我看来,他不过是回归了更适合的位置,做了更正确的事。”

江启声音陡然沉了下来:“所谓正确的事,就是替你杀人?”

余逢春优雅地一摊手:“我没有杀过人。江警官,你穿警服也有几十年了,怎么也跟刚入职的年轻孩子一样,喜欢空口无凭地冤枉人呢?”

他就是不承认,江启能拿他怎么样?

既然江启能当众揭穿邵逾白的身份,显然就没有为这个“叛徒”日后的生命安全考虑。余逢春漫不经心地想,每个人都有行事准则,江启的职责是消灭邪恶,这无可厚非,甚至值得敬佩

而余逢春向来清楚自己的底线——

他永远不会把自己和邵逾白放在天秤的最低端,任人宰割。

恰好这时,有敲门声响起。

是刚刚被江启赶出去的宋警官。

他气势汹汹地端了杯热水回来,将杯子重重放在余逢春面前,用力之大,水溅出一部分,留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