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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水以后,他走到江启身后,弯下腰小声说:“余氏有人来了,还带了律师,要接他走。”

余逢春来到这里,是热心市民积极响应,警方无权扣押。

江启呼出一口气,点头:“知道了。”

话音落下,审讯室紧闭的门再一次被推开。

“两位警官,我是余先生委托的律师,现在我来接我的当事人。”

律师递上证件,年轻警官憋着口气,接过后翻看一遍,手续完整。

律师转身面向仍然坐在椅子上的余逢春,语气恭敬:“余先生,您可以离开了,外面有人在等你。”

有人在等他?

余逢春与他交换眼神,慢悠悠地站起身,一边伸懒腰一边往外面走,留下律师继续交涉。

而刚往外走没几步,就有脚步声从身后追来。

是江启。

他说:“余先生,我送你。”

“好啊,”余逢春欣然同意,“能让江警官送我,我很荣幸。”

先前在审讯室的暗流涌动被两人平和按下,站在太阳底下,交流也平和起来。

直到江启在大厅里,见到那个在等余逢春的人。

从接受传唤到律师出场,满打满算八小时,只占了一天的三分之一,不算长,可对某些人来说,却是沧海桑田。

邵逾白在听见熟悉脚步声的一瞬间就转过身,目光将余逢春从头打量到脚,不放过一丝一毫,等确定人只是有点累,没有真的出事以后,眼神才缓缓柔和下去。

他快步走上前,伸手牵住余逢春的手腕。

“八个小时,”他轻声说,“累不累?”

余逢春摇摇头,微微偏过身体,带着邵逾白往旁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