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顿地确认:“你想说是邵逾白放走了他。”
气氛陡然紧张,无数双目光不自知地望向邵逾白的方向,又在意识到自己做什么以后迅速收回,船舱内可以听见外面细微的波浪声。
林田松道:“老板,我找不到更好的解释,而且……”
他蹲下身,单手抓住陈志远后脑勺的头发,强行逼迫他仰起头。
“是谁放你走的?”他问。
陈志远眼神恍惚,听见问题以后嘴唇哆嗦了很久,沾满脏污和血迹的手指抓挠着身下的地毯。
他不回答,于是林田松又问了一遍。
这次他说话了。
“一个男人……”他喃喃道,“个子很高,用刀割开了绑我的绳子,让我走。”
船舱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血腥味混合着海风的咸腥,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余逢春的手指在太阳穴上轻轻敲击,看似是在思考,实则在脑海中与0166进行着高速交流。
[0166,分析陈志远体内的药物成分。]余逢春在意识中下达指令。
系统立即回应:[检测到血液中含有高浓度东莨菪碱和衍生物,致幻效果显著。]
陈志远现在完全不清醒,理智坍塌,如同一座废墟。
余逢春问:“能救回来吗?”
0166道:[可以。]
这个数据让余逢春心中稍安。他放下手,目光从瘫倒在地的陈志远身上移开,环视船舱内神色各异的众人。
高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几个中层干部交换着眼神;而林田松则像只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林经理,”余逢春开口,声音如常地平稳,“你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