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烧死了,”余逢春盯着屏幕,语气僵硬,“你懂不懂烧死是什么意思?”
余逢春没有对数次死亡做出反应,是因为早在他感受到死亡痛苦之前,系统已经插手帮他脱离,但邵逾白的死是真的死,痛苦一分都没有减轻。
他怎么能那么平静,好像死亡只是水,在他身上流淌而过。
邵逾白平静道:“我接受我的结局。”
被他捧在掌心的手指骤然攥紧,伤痕在光下泛出浅浅的白。
接受自己的结局,所以那么平静从容,可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会在噩梦里看到余逢春滴落鲜血的手?
又为什么还对他手上的疤痕耿耿于怀?
余逢春越想越难受,然后又感觉到一点生气,电视也没心情看了,坐起身就要发作。
然而还没等话说出口,邵逾白忽然低下头,在他掌心的细碎伤疤上,留下一个吻。
很轻,却很郑重,柔软的发从余逢春的指尖垂落,蜻蜓点水的一吻。
人是可以感受到爱的厚重和广阔的。
铺天盖地的潮水就此落下,余逢春心里的火焰彻底熄灭。
“好吧。”他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呼出一口气,“原谅你了。”
邵逾白重新把他抱进怀里,用小毛毯包好,像滚玉米卷。
他低下头,在余逢春耳边问:“后面发生了什么?”
他不记得自己曾跟随余逢春去过千万个世界的事情,那只是灵魂融合时短暂亮起的一抹亮光,像钩子一样将记忆短暂勾起,又迅速垂落。
要邵逾白完全恢复记忆,还需要等上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