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逢春从梦中醒来,还未起身,便嗅到枕畔有清新花香。
侧头看去,是一枝刚从崖上攀折下来的娇嫩桃花,花蕊上的露水颤巍巍滴在枕头上,运出一片略带凉意的湿痕。
余逢春盯着花看了一会儿,坐起身,刚好有人推开门,带着一身花香水气回来。
邵逾白甫一进门,甚至不需要思考,眼神便直勾勾地朝床榻移动,恰好看到余逢春搂着锦被坐在塌上,鸦青色的发丝垂落如瀑,晨光朦胧,在昨夜缠绵的细碎红痕上铺上一层柔软的暖金色。
他还是困倦的,眼神有片刻茫然,等邵逾白来到他面前,他才醒过神。
“又折了桃花?”
邵逾白“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捻起余逢春雪白中衣的衣襟,替他归拢好,直到看不清大片白皙上的点点晕红。
余逢春随他,只是将花枝拿在手中,笑道:“再这样,后山悬崖上的桃花都要让你折干净了。”
“后山桃花比云霞还多,即便每日一折,恐怕也要耗费数月。”邵逾白道,很实诚,就是一直低着头,不好意思看余逢春。
余逢春很惊奇。
昨夜跟疯了似的,直到天光熹微也未停,余逢春怎么劝都不管用,还被哄着又闹了许久,到后面连动都懒得动了,随便他摆弄。
怎么一到白天,就变了个人,还知道不好意思了?
真稀奇。
“我小看你了。”
打量着邵逾白耳边浮现的红晕,余逢春意味深长地说。
邵逾白没听明白,想问是什么意思,余逢春却不再搭理他,起身换了身衣服,走到屋外。
待机一整夜的0166终于有了出场机会:[你真是给了他好大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