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收到她的信笺……”
他缓缓开口,将时间拉回到那段邵逾白以为他永远都不会开口的岁月。
“上面天作之合四个字,我以为是在哄我开心,谁能相信呢?”余逢春轻而又轻地说,“可心里终究困惑,幸好那时你勤于修炼,不常来烦我,我便亲自研习,亲自给自己占了一次。”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在信笺送出后许久,余逢春才再一次去见姻兰。
邵逾白怔怔地看着,看着师尊嘴角弯出一抹苦笑,不知道是笑他们姻缘可笑,还是笑他们有缘无分。
“……所以后来,我发觉你的情意,时常夜不能寐,想着是不是你年轻时我无意中做错了什么,才把你引到这条路上。”
轻叹声如晴空惊雷般劈在邵逾白耳边,他猛地抬起头,盛住余逢春无意显出的哀伤。
弟子爱恋师尊,尚且自觉忤逆不孝、怨恨自伤,可若师尊更早动了心思,那又该是如何的引咎自责?
恐怕要比他痛上百倍千倍。
“师尊……”
他唤了一声,不知如何劝慰,却看到余逢春低下头,目光至恳地望着他:“明夷,可是为师之前行为失当?”
因为彼此都用情至深,所以才一个担心是自己行为失当、蓄意引诱,一个则自觉卑微、惴惴不安,恨不能以死谢罪。
不。不是。
邵逾白再也不想忍耐,抬手压住余逢春的后颈,吻在他的唇角。
“不是的,”在亲吻的间隙,他哑声说,“我心悦师尊,此心至诚,天地可鉴。”
余逢春笑了。
一滴难以分辨情绪的泪从眼角滑落,滴在邵逾白的脖颈。
他为人师尊,必定事事站在徒儿前面,为他遮风挡雨,将一团炽热难言的心血尽数压回心口,当做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