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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逢春低头整理衣服,不理会他的目光。

等到太监抬起轿辇,朝大明殿的方向走去,余逢春才干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把手伸过去,搭在邵逾白的手腕上。

“方才上朝时,江大夫不是已经把过脉了吗?”

邵逾白出声,将余逢春努力营造的无事假象打破。

余逢春没了办法,心中暗骂一声死孩子,继续糊弄:

“方才是方才,陛下上朝劳累,草民要再观察一下。”

话说的场面漂亮,可只要细看就知道,余逢春的手压根没搭在邵逾白的脉搏上。

邵逾白自然也清楚。

他低下头,盯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看了许久,片刻后哼笑一声,眸中含笑,先前从大安阁出来时的一身烦闷自然消解。

余逢春见状很满意,跟哄小孩儿似的拍拍他的手背,浑然不觉此举僭越。

跟在身后的陈和咂舌。

往日里,只要那位韩大人一提立后,陛下便会烦闷暴躁,一日不得展颜,旁人怎么劝都劝不好,连带着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乐不起来。

陈和本以为今日也会如此,没成想江大夫一哄就好,省了太多麻烦。

真是人不可貌相。

回到大明殿,邵逾白去换常服,陈和也跟着伺候,留余逢春在外面。

余逢春从心里计算着把多少次脉才能解毒,偶然瞧见和他一起被留在外殿的卫贤,想起早朝时注意到的异样,朝卫贤走去。

他笑眯眯地开口:“卫公公。”

相识几日,卫贤已经摸出了余逢春的脾气,知道他这么笑绝对没好事,心生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