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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和等着余逢春想明白。

而余逢春确实清楚,邵逾白的病最好一刻都别拖,能治就赶紧治。

陈和递来筏子,那他就该顺水推舟。

于是两人在不同逻辑不同考量的前提下,达成了一样的共识。

瞧着对面人脸上的表情变化,陈和久违地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那就,麻烦和公公了。”余逢春说。

“自然,自然。”

深夜,邵逾白沐浴过后,披着件单衣回到寝殿。

坐在床前,角落的焚香气味过于厚重,邵逾白只觉得喉咙干痒,闷声咳嗽两声,手心一阵腥甜的湿润。

两边侍奉的宫人不知何时已尽数退下,枕边的帕子也不知去了哪里,邵逾白皱紧眉毛,正想去洗干净,一个人却忽然悄无声息地凑到他跟前。

“陛下,殿中的香太重了。”

声音太熟悉了,邵逾白掀起眼皮,看到递来帕子的正是余逢春。

一瞬间,他什么都懂了。

“陈和这老东西……”

哼笑一声,说不上责备还是赞赏。

邵逾白接过帕子,随意擦拭掌心,尔后攥在手里,不让旁边的人看清。

“你来做什么?”他问。

余逢春瞅见了他的动作,低声道:“和公公都给草民讲了,陛下待草民恩重如山……”

他没再继续说,邵逾白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