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拒绝了加入官家医院,去什么医学堂把自己祖传的一身吃饭的本事教出去。

但是想到即将面世的那个庞然大物,他的心里油然而生出一种恐惧:他真的做对了吗?

旁边的同行的老李也是一样的面如土色,他们两个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

“老李,你说,那个官家医院和医学堂能开的起来吗?”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飘,但是还是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们要不要……”他的心里翻涌着一些恶毒的念头,但是却没有说出口。

和他相交多年的老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南京城这么多年来,也不是没有年轻的医者过来开医馆,但是能稳稳扎根下来的依旧还是他们几家。

不外乎那些手段,庸医也罢,如果小有医术,就找些疑难杂症的病人上门,稍有差池,门外的一些浪荡子就会将事情闹大,直接将新医馆的名声搞臭开不下去。

“不不不!这可是官家的人!”老李冷汗都下来了!虽然人家宋大人只是个女人,但是一个女人还能当官,你真当人家的刀是装饰用的吗?

真的出了问题,那些官老爷难道还和你讲道理?

一个不好,等会儿全家人头都得落地了。

后面那几天,南京城中的嘉禾坊警钟响了那么多次,但是有送人进来防疫营隔离吗?

那边可都是富户!

稍微一咂摸就能品出味来,这种事,他才不要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