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德政泰山不崩于前的脸色,终于还是忍不住崩了一丝,忍不住喊出:“我是谁,我是程德政!是这个不仁不义不悌不孝子的生父!”

宋时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眼前的人,心里反而有些许的好笑。

这样的人,一个为了荣华富贵把女儿都能舍弃的男人,却在冠冕堂皇的骂别人不仁不义不悌不孝,他的内心甚至一丝都没有对那个死在崖底的小宋时的愧疚和后悔。

龚敬眯了眯眼,这才反应过来,看了宋时一眼,宋时轻微点了点头。

“哦?你有什么证明?你一个朝廷犯官,因贪污罪被判流放千里,如今看到我女儿长相俊俏,能力出众,就要来攀附,攀附不成就要诬陷。你这种对国不忠,对民不义,贪污腐败的犯官,说的话有几分能当真!”

“你说你是她的生父你就是?我还说我就她生父呢!只是年少时我家孩子流落在外,好不容易才找回来。”

龚敬上前一步,看着程德政人模狗样的脸,心里就来气:“我女儿可是过了籍册,上了族谱的,哪怕闹到圣上面前也是过了明路的:我的女儿。”

“况且先不说我女儿姓宋,你丫姓程,你家族谱上有她的名字吗?哦,你确实有个女儿,不过你家女儿叫程嘉柔 ,现在还在衙门上值,她好像才是你唯一的女儿吧……”

程德政如遭雷劈,青筋暴起,却又深深忍住,他之前为了程嘉柔的身份更加正当能和霍家联姻,一直拖着没去给宋时上族谱。

却没想到,就这个空档,宋时不仅认了别人当爹,还直接入了对方的籍册族谱。

从此不管是从任何一个意义来说,宋时和他都没有半点关系了。

“你们任用女子为官为吏,根本就是罔顾朝廷体统,女子怎么可以当都水监的少监!”程德政见龚敬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反而一副淡然的样子,忍不住咬牙。

“女子又怎样,国难当头,永明城正是用人之际,但凡有报国之心,哪怕女子也能为国出力,所谓不拘一格降人才,你读了那么多的圣贤书,哦,你是犯官,可能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