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解药只有他有,若是他不管,从异世中出现的第二个暮雪烟,只怕也就要没了。
她不选他,本就是死得其所,没什么好可惜的。
可及至他又想起过往的点点滴滴,想到她死之后便无人再知晓他的身世秘密,又想到原身暮雪烟给他的那个钱包。
过往种种,都变成了插向他心尖的刺。
许是在溪水中碰到了石头,他忽然低声怒吼,随即又爬上岸来。
这次他调转了马头,向荣王的临时居所奔去。
天冬先一步到,他还未走到里屋,便看见云华哭红了双眼,自里面走出来。
见到他,也未发一言。
“她怎么样了?”沙哑着嗓音问出这一句,他又顿住了口——连他自己也觉得不祥。
没敢进去,只隐约听到林长宴还在里头忙活着。
一边指挥人继续配药,一边拉着暮雪烟的手说话儿。
林长宴的话语声虽平静,但仿佛蕴含着无限辛酸,天冬向来听不得这些,他低垂着眼眸走到院中,对着云华轻轻说道:“姐,对不起。”
他把燕岭跟丢了,像个小孩一样认错。
话音未落,便见孙洪举着一张纸,从外头疾奔而来。
“王爷,王爷!”他跌跌撞撞地奔走着:“燕岭来了,他给了解药药方!”
一语仿佛将整个天空都照亮了,云华和天冬闻言也是精神一振,忙跟进去。
林长宴将那方子看了一眼,又拿给郎中看,得到郎中确切说无碍的答复后,才命人火速去配药。
孙洪又去了,还带走了府中大半人马,就连天冬都被拉了去,一同去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