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让她尝尝外头的苦处,到现在,这苦处悉数被林长宴自己尝了去。

折腾到天将亮时,暮雪烟还是面色难看,那郎中也已脱力,他缓缓跌坐在地上,表示他再也无能为力了。

林长宴虽血红着双眼,可他还是勉强站稳了,将在外头熬药的云华喊进来。

“先前你给她解过毒。”他顾不上沙哑的嗓音:“当时用的什么方子?”

云华无奈,那个方子已经熬过了,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有些毒药是只有特定的解药才能解的。”云华摇头道:“这次我也解不开。”

天冬尚未回来,也不知道跟着燕岭去了何处。

实际上,昨夜天冬与燕岭一交锋,便被燕岭用傀儡围困住,片刻脱不得身。

直到他好不容易挣脱开来,却完全无法觅得燕岭的踪迹了。

燕岭才一脱身,便骑着马飞速前行,恨不得将身后之事全部抛诸脑后。

他心中生气,更多的是对着翟润生,还是暮雪烟,还是自己,他此时根本就分不清。

对于暮雪烟的犹豫和选择,他早就有所察觉,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能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毅然决然地冲着林长宴扑去,丝毫不顾及自己的生命安危。

既然她这样坚定,那这一箭也是她该承担的后果。

他这样想着,忍不住又加快了奔逃的步伐。

他要去哪里,为何要去,完全不知道,只知道凭借着本能加速逃离。

路过一处溪流,他忽然勒马停下,在溪边洗了一把脸,试图使自己清醒一下。

冰凉的溪水并没有缓解他浑身的焦虑与难过,他站起身来,一个猛子扎进去。

若是就这样死了,倒也好了,就像原身暮雪烟一样,死得突然却安心。

他忽然从溪水中探出头来,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