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疑惑,便信步走进去,及至到了榻前,却见暮雪烟枕着礼仪册子,已然昏昏睡了过去。

他不免轻笑起来。

见她睡得头发散乱,一缕秀发斜斜披洒在腮边,便伸出手来,将头发又撩到她后脑去。

暮雪烟只觉得脸上痒痒的,禁不住皱眉,勉强睁眼一瞧,是林长宴。

她朦胧之间,含糊说道:“睡觉了。”意思是叫林长宴莫要打搅他。

谁知林长宴仍然玩弄着她的头发,看似不经意地问道:“这礼仪册子,学得如何了?”

暮雪烟瞬间睁开双眼,似乎清醒了些,但还是不愿起来。

“别忘了,还有七日便要行册封典礼。”林长宴玩味地笑道:“你若是不怕当日失了礼节惹人笑话,本王倒也无所谓。”

暮雪烟勉强支起身子,嘴里嘟囔道:“失了礼节又怎么样嘛。”她小声说道:“你们古人就是麻烦事多。”

说完这一句,她自知失言,抬眼去看林长宴,见他并未在意,这才放下心来。

“失了礼节无妨啊。”林长宴“安慰”道:“不过是每次出门都有人在背后指点、笑话罢了。”

“谁那样无聊?”暮雪烟垂头丧

气,她挠挠头,站起身来想要出去洗把脸,随后再进来挑灯夜读。

谁知才迈出一条腿,便被黑暗中林长宴伸出的一条腿绊倒了。

眼看就要栽倒在地上,她正要呼喊,又被林长宴伸出的手臂一把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