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中瞬间恢复了平静,如同一潭被搅动地七零八落的泉水,正逐渐恢复波澜不惊。

暮雪烟这时才知道什么叫死里逃生,她只觉得浑身疲软,眼睛酸痛,内心千疮百孔。

仿佛在刀尖上滚过,她只觉得浑身上下的神经一跳一跳的,哪儿都疼。

她仍然存留着捂住双耳的动作,忽然整个人瘫软如泥,侧卧在冰冷的地上,蜷缩成一团。

紧闭着眼睛,她什么也不想再听、再看了。

耳边传来林长宴虚弱的声音:“雪烟?”

她浑身颤抖着,哭得酣畅淋漓。

“雪烟?你还好吗?”林长宴见她这样,不禁有些慌了心神。

眼下还不是肆意发泄的时候,太子随时可能会回来。

暮雪烟强迫自己稳住了心神,这才缓缓从地上坐起来。

她不敢看林长宴,也不敢到他身边去,只是哽咽着,轻声回答道:“王爷,我无事。”

林长宴这才放下心来,复又责备道:“你今日这一招太过于冒险了。”

“冒险?”暮雪烟琢磨着这句话,她倒不觉得今日有多冒险,毕竟这几日一直过得是这样的日子。

“是我连累了你。”林长宴咬了咬牙,他略一动身便觉得浑身钻心的疼,他望向虚弱无力、瘫坐在地上的她,又轻声问道:“你的腿还疼吗?”

暮雪烟只微微摇了摇头,这才如梦初醒,对林长宴问道:“你的伤,还好吧?”

撬动指甲究竟是怎样的疼,她想都不敢想。

林长宴见她主动关心自己,一时间倒有些暖心,他忍住疼痛,轻声说道:“这点小伤,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