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宁口中仍嘟囔着,灌了两口醒酒汤,良久才慢慢恢复过来。
“母后。”他看着一脸怒意的皇后,低声说道:“母后一定要帮儿臣。”
“别说了。”皇后无奈道:“哪次没有帮你?我就你这一个儿子,哪能眼睁睁地叫他们算计了?”
“你给我支棱起来,别再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皇后走上前去,一把抓住林长宁的衣领,低声说道:“林长宴还没怎么着你,你就在这里自顾自地乱了阵脚,平日里白教你了。”
“你父皇抬举他,那是因为春闱这步棋人家走对了,走到你父皇心坎上了,你还想不明白?”
“更何况,谁叫你贸然对户部侍郎次子钱俊良出手的?”皇后每每提起这件事,都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再抽他几巴掌。
“你以为你父皇查不到是你出手的?户部侍郎次子离奇去世,你知道坊间都是如何说的吗?你同户部那点子猫腻,你以为你父皇查不到?”
酒意都化作冷汗流出,林长宁瞬间打了个寒战,他愣了半晌,才摆出一副委屈至极的神情来,拽着皇后的袖子,带着哭腔说道:“儿臣知错了。”
“知错又有何用!”皇后一把将他甩在地上:“若是事前你肯听我的,何至于到如今这一步!”
“若非我每每在圣上面前替你遮掩,你的太子宝座早就丢了!”皇后越想越气,她精明一世,如何会有这样不着调的儿子?
“我只盼,趁着你父皇身子还硬朗,你能撑住,稳到那时,便是你收成之日,可看你如今自乱阵脚的样子,压根就靠不住!”
一连串的指责将林长宁打击到抬不起头来,他跪伏在地上,一边痛哭流涕,一边痛心忏悔自己以往做过的错事。
“以后但凭母后吩咐。”他含混不清地说道:“儿臣再也不会擅自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