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儿知她爱素净,特意选了淡雅娴静的妆面,又挑了几只翠玉簪,却被她拦住了。

“平日里便只有素玉簪子?”暮雪烟不满道:“我不信这偌大的王府里连点金子都没有。”

她回身对着镜中的面容,双手拂过面颊:“都是惨淡的颜色,衬得我的脸都憔悴了。”

瑶儿恕罪心切,忙将平日里不常用的金簪全都拿出来,任她挑选。

暮雪烟一支一支挨个看过去,冰凉的触觉一直传到心间,她挑了几支坚硬又锐利的。

“就这几只罢。”她往椅背上一靠,待她们装扮完毕,幽幽问道:“王爷今儿去了何处?”

“说是办公事去了,不知去了哪里。”细儿见瑶儿不敢多语,便替她答道。

“你们都退下。”暮雪烟面色冰冷下来:“瑶儿去膳房亲手替我炖羹汤,不到三个时辰不准回来。”

“细儿就去外头书房洒扫,不叫你也不要回来。”

她仿佛忽然发了疯,怒意上涌,冷笑道:“平日里一个两个装扮成这样,当我不知道存着什么心思?”她刻意这样说,目的便是让她们两个不敢轻易回来。

细儿想要开口辩驳,被瑶儿拉住了。

“奴婢们即刻便去。”

四周终于安静了。暮雪烟迫不及待地将最尖锐的那支发簪拔出来,握在手心。

手腕处的皮肉紧实,挑动几次都不得要领,只是稍微红肿了些,并无大碍。

她有些急了,咬着牙,右手抓着金簪,奋力向左手手腕刺去。

噗的一声,金簪刺破皮肉,她起初只觉一阵冰冷,随后便是尖锐的剧痛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