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他心中了然,她这时候提出来慢慢谈,根本就是缓兵之计。
他一手抓过她的双手禁锢在她头顶,一手继续扯开她的衣服。狂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肩颈处,她不自觉地战栗起来。
气氛已经危险到了极点,她的手在头顶乱抓,忽然摸到了一个冰凉尖锐的物什。
她猛然想起来,这是下午瑶儿给她佩戴的金簪。
她不假思索地将它抽出来,狠命向林长宴的手上刺去。
林长宴吃痛,瞬间放开了手。
她就趁着这个时机,又是一簪狠狠刺出去,正中他的左肩。
鲜血顺着金簪缓缓滑落,她手上沾了他温热的血,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这才后知后觉地害怕了起来,轻轻松开了手。
林长宴不可置信地将金簪拔出来,还好只有寸许深,没有性命危险。
一腔热忱终于慢慢冷下来:她竟然这样以命相搏,就是为了不与他圆房?
她这是为谁守贞?他恨到了极点,可是稍一动起来便觉左肩刺痛,他用手捂住血流不止的伤口,夺门而去。
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回来,房间内恢复平静,连个来收拾东西的丫鬟都没有。
她一夜辗转反侧,几乎没有合眼,既怕他忽然折返回来,又怕自己行为过激了会导致他伤害天冬云华。
思来想去,还真是一刻不得安生。
虽已过了十五,可又来了一波倒春寒,夜间便下了一场大雪。四处都是白茫茫的,站在院中就会无端迷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