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妇二人恩爱缱绻,膝下长子青崖更是年纪轻轻中了进士,如今在翰林院内为庶吉士历练。
再过个几年,待青崖外放为一方主官,定能青云直上。
吕云黛一踏入后宅,就瞧见吕观稼没出息的盘腿坐在她娘房门前看手札。
老头坐在小竹凳上,乖巧的就像老鹌鹑。
她忍不住嘲讽出声:“老头,你就是废物,这么些年还只能睡门口。”
凭心而论,吕观稼今年才四十一岁,压根与老头沾不上边。
吕观稼并未恼怒,而是欢喜的敲门:“四娘来了,樱娘,你快开门可好?”
翁氏一听是女儿来了,忙不迭打开房门。
却听脚下惊呼一声,吕观稼没脸没皮的抱住了她的腰。
“多谢樱娘,方才我险些跌倒。”
吕云黛莞尔,不拆穿老头卖惨的真面目。
她今日前来,并非是来继续找茬的,而是向提前将身后事都安排妥当。
“娘,老头子也怪可怜的,反正他欠我的债已一笔勾销。”
吕云黛俯身笑眼盈盈,朝着眸中含泪的老头伸出手掌:“爹,我扶你起来。”
吕观稼老泪纵横,嗫喏诶一声,颤抖着手抓紧女儿的手掌。
“娘,咱们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他一回,可好?”
吕云黛牵起娘的手,将爹娘的手交握在一起。
翁氏低头忍泪,想要将手掌从那人发颤的掌心逃离,却被他攥紧。